
「你想都別想!這貓進了家門,就是我的貓!」掛掉女兒電話,我低頭看向被窩裡睡得四腳朝天的小毛球,忍不住笑出聲——三天前,我還是個見牠就繞路走的老頑固。
三天前,女兒抱著牠進門時,我還板著臉指著這團小東西:「趕緊抱走!掉毛又麻煩,家裡不許養!」那時牠縮在紙箱角落,瞇著眼,只有巴掌大,我連正眼都懶得給。
誰知道,打臉來得這麼快。第一天,牠悄悄蹲在沙發邊看我讀報;第二天,牠用軟綿綿的爪墊碰了碰我的拖鞋;第三天深夜,我感覺被子一沉——這小傢伙竟自說自話鑽了進來,蜷成暖呼呼的一團,貼著我的手臂打起呼嚕。那一刻,心裡某塊硬梆梆的地方,忽然鬆動了。
接著,我做了不少「荒唐事」:揣著手機偷偷上網,為牠買下一堆玩具、零食,甚至挑了件小毛衣。結賬時才驚覺,刷的竟是我的退休金!昨天,我抱起牠,鬼使神差親了親那毛茸茸的腦門,沾了滿嘴細毛,卻忍不住笑:「嘿,還挺軟乎。」
活了六十年,我自認是個有原則的人,沒想到竟被這小東西徹底收服。牠不需要說話,只安靜陪著,早晨蹭蹭我的掌心,夜裡挨著我的腳邊睡,就讓我冷清的日子忽然有了溫度。原來,不是我在養牠,是牠在陪我——陪我看電視、聽收音機,甚至默默聽我嘮叨陳年舊事。

女兒後來笑我:「爸,你這是晚節不保啊!」我嘴硬回:「胡說什麼!」手卻輕輕揉著牠的下巴。
或許,這不是「不保」,而是「終于柔軟」。年輕時忙著堅強,老了反而學會被依賴的美好。牠教會我的,是放下固執,接納生命裡不預期的溫暖。
如今,我常對著牠自言自語:「你呀,是不是專門來治我這老脾氣的?」牠眨眨圓眼,喵一聲跳上我的膝頭。答案,早已藏在每一天的被窩暖意裡。
有沒有和我一樣的人?嘴上說著不要,轉身就為牠掏錢掏心。這不是妥協,而是一場溫柔的「淪陷」——願意讓一顆小小的心,悄悄融化自己堅硬的外殼。如果你也曾被這樣一隻小生命改變,或許就懂:這份甜蜜的「背叛」,來得剛剛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