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966年,7歲的山口百惠放學后,看到母親被一個女人騎在身上毆打,而父親竟然背著手在旁邊看熱鬧。
1959年,山口百惠降生在日本東京澀谷區,家中的戶口本上,只有母親山口正子的名字,而她的身份一欄中,印著「認領」兩個冰冷的字。

由于年紀太小,她尚且無法理解這兩個字所承載的沉重意義,只知道父親極少出現在她們的生活里,偶爾登門拜訪,也只是急著向母親索要錢財,一旦錢款到手,便立刻轉身離去,連一句溫和的叮囑或是問候,都不愿多給。
直到漸漸長大,山口百惠才終于弄清真相,自己原本是個私生女,她的父親早已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家庭。
當年,母親被父親的甜言蜜語所蒙騙,天真地以為能夠擁有一個完整幸福的家庭,于是生下了她和妹妹,從此獨自靠著打零工、做手工活,含辛茹苦地拉扯著姐妹倆長大。
母親平日里的隱忍包容,還有一家人生活的拮據艱難,年幼的山口百惠都看在眼里、記在心底,可她還沒來得及學會如何守護母親,那場毫無征兆的沖突,就猝不及防地闖入了她的視線。
那天下午,山口百惠剛走到家門口,就聽見屋內傳來激烈的爭執聲,還夾雜著母親委屈的啜泣聲。

她心里一沉,連忙推開家門,眼前的一幕讓她愣住:一個陌生的女人正騎在母親身上,雙手死死揪著母親的頭髮,一邊打罵一邊厲聲呵斥。
而讓她心如冰寒的是,父親就靜靜地站在一旁,雙手背在身后,宛如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,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,沒有絲毫要上前阻攔的意思,仿佛被毆打、被欺凌的,不是那個他曾經許下過諾言的女人。
那一刻,恐懼和憤怒瞬間淹沒了這個只有7歲的小女孩。她來不及思索太多,憑著骨子里的本能沖進廚房,一把抓起放在灶台邊的一壺熱水,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個毆打母親的女人沖了過去,毫不猶豫地將熱水潑在了對方身上。
伴隨著女人一聲尖銳的慘叫,這場混亂的毆打終于停止。女人又氣又急地不停咒罵,而父親這才緩緩緩過神來,他沒有半句關心受傷的母親,反而急匆匆地跟在那個女人身后,狼狽地逃離了這個家。
直到這時,母親才緊緊抱住嚇得渾身發抖的百惠,失聲痛哭起來,一邊哭一邊告訴她,那個陌生的女人,正是父親明媒正娶的原配妻子。

原來,父親的原配妻子終于得知了她們母女三人的存在,專程找上門來發泄心中的怨氣,而父親的冷漠旁觀,不過是不想得罪自己的原配,說到底,他從來就沒有真正在乎過她們母女三人的生死安危。 這場鬧劇,看似隨著那個女人的離去而草草落幕,卻給山口百惠的童年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創傷,也讓她在一夜之間褪去了孩童的稚氣,長成了懂事的小大人。
這場鬧劇也讓母親看清了父親的自私與冷漠,她下定決心不再一味隱忍,帶著山口百惠和妹妹,離開了那個毫無責任心的男。 本以為遠離了父親,母女三人就能過上安穩寧靜的日子,可父親的貪婪與自私,卻從未停止過對她們的糾纏。
即便已經分開,他還是會時不時地找上門來,找各種千奇百怪的借口向母親索要錢財,若是母親不肯讓步,他就惡語相加,甚至出言威脅,揚言要跑到山口百惠的學校,大肆宣揚她是私生女的事情,讓她在同學和老師面前抬不起頭。 母親的軟弱,加上父親的得寸進尺,讓山口百惠堅定了要出人頭地、改變家庭命運的決心。
13歲那年,百惠偶然看到了選秀節目《歌星誕生》的征稿信息,為了能早日賺錢養家,讓母親和妹妹擺脫窘迫的生活,她瞞著母親偷偷報了名。
憑借著一首《回旋木馬》,她用清澈透亮的嗓音和純凈無瑕的容顏,征服了現場所有的評委,最終獲得了比賽的第二名,成功踏入了演藝圈。 從那以后,這個7歲時就敢挺身而出保護母親的小女孩,開始在演藝圈中奮力打拼,從一個青澀懵懂的新人,一步步成長為紅遍日本、乃至風靡整個亞洲的頂級偶像。 隨著山口百惠的名氣日益增大,父親的貪婪也變得愈發肆無忌憚。
他打著「山口百惠父親」的幌子,頻繁跑到百惠的經紀公司索要錢財,若是沒能達成目的,就四處向媒體詆毀百惠,編造各種虛假的負面新聞,甚至故意裝病住院,提前通知記者埋伏在醫院,等著山口百惠去探望時,就當眾哭訴女兒不孝,企圖爭奪她的撫養權,以此博取大眾的同情。
一次次的糾纏騷擾,一次次的惡意詆毀,讓山口百惠終于忍無可忍。

17歲那年,她做出決定,拿出500萬日元,斬斷與父親之間的所有牽連,簽下斷絕父女關系的協議,正式與這個自私冷漠的男人劃清界限]。
這筆錢在當時,相當于她拍攝好幾部電影的酬勞,可她卻毫不猶豫,因為她清楚地知道,這是擺脫父親糾纏、守護自己和母親的唯一途徑。 後來,山口百惠在自己事業步入巔峰之際,選擇退出娛樂圈,嫁給了三浦友和,從此過上了平淡而幸福的家庭生活。
山口百惠用自己的努力,改寫了原生家庭帶來的不幸,也用自己一生的清醒與堅守,完美詮釋了勇敢的意義,演繹了一場屬于自己的救贖。